雖然已經是晚上是十一二點了,在病房裡休息的病人和家屬還是好奇地走出來觀望,議論紛紛。是哪裡發生連環車禍嗎?或是重大火災呢?
正在一般內科值班的我,其實剛剛來實習沒有多久。第一次聽到醫院的廣播就是這麼十萬火急的事情,腎上腺素馬上從adrenal gland狂湧出來。剛進醫院的人,甚麼都不會,但就是充滿了熱血。如果這種時候,我還不能挺身而出,那我還對得起希波克拉底嗎?
馬上,我攔住已經順手抓起Ambu要衝出去的總醫師,要求讓我一起支援。
總醫師和護士姐姐聽到這個要求,似乎是愣了一下。不過在兩個人眉來眼去五秒鐘後,很快的就答應了。總醫師慎重的把手上Ambu的mask拆下交給我。然後說:這個你要帶好,我們快走吧。

即使mask如此的輕,但我卻覺得無比沉重,那是一種肩負重責大任的感覺。
我們飛奔著往急診的方向而去。
一路上,也有從別的病房趕來支援的醫護人員。
但是,似乎哪裡怪怪的。為什麼每個人都是無比的鎮定,走來的路上說說笑笑、打打鬧鬧。莫非,這就是菜鳥和老鳥的差別?莫非,專業的訓練使得他們能夠臨危不亂,談笑風生?
一個手上還捧著starbucks咖啡的住院醫師,似有怒氣的和旁邊同事說:聽說今天這次是院長要來看耶!都這麼晚了,還搞這種演習,以為我們都沒事做阿?說完,趕快又喝了一口咖啡。
甚麼?
原來是演習!難怪剛剛總醫師還要跟護士擠眉弄眼一下。
知道後,發覺自己沒有前去的必要了,於是落寞的往回走。熱血一下子被冷卻,失魂的我飄回病房,把手上的mask放回急救車上。
過了很久,演習結束,總醫師也回到病房。
一見到我.....
喂.....你把mask拿回來,是讓我拿那根ambu在那邊搞笑喔?旁邊的同事叫我教他們這樣要怎麼bagging耶?是直接叫病人整根含住嗎?
我:對齁,歹勢啦,我新來的咩。
不過想到病人含住ambu的畫面,其實還真的很搞笑耶。
[2007.01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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